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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电影线上点播,会有更多人买单吗?

大约五年前,Cliff在海外影展上看到一批中国电影,其中包括顾桃、张赞波、赵亮等纪录片导演的作品。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影像,也让他感...

大约五年前,Cliff在海外影展上看到一批中国电影,其中包括顾桃、张赞波、赵亮等纪录片导演的作品。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影像,也让他感到诧异,原来中国有这样好的电影,过去却从来没有机会接触。

从那次影展开始,Cliff慢慢了解到中国艺术电影、纪录片导演的处境。在商业电影盛行的市场氛围和投资环境下,无论国内外,艺术电影、纪录片从业者的作品都鲜少拥有与大众接触的渠道。在他看来,中国有许多优秀的电影,但没有一个稳定而公开的播放平台,这是一个遗憾。

在澳大利亚生活多年的Cliff注意到,人们一谈到中国文化,总是冒出一些符号化的东西——舞狮、书法、京剧、兵马俑等。由于接触的渠道和场合有限,他们不了解,中国有许多有思想的创作者,正在从事着当代艺术的工作。

2018年底开始,他和一群电影爱好者成立了线上点播平台CathayPlay,面向全球观众开放,播映经过导演或片方授权的中国艺术电影正版片源。用户的每次付费观看,导演或片方都可以获得相应的版权收入。经过一年多的运营,平台慢慢步入良性轨道,积累了近百部片源。

一周之前,在经过导筒、深焦等电影媒体转载之后,网站访问量超越过去半年总和。

华语艺术电影之困

在明星与资本喧嚣的电影市场之外,似乎存在着另一个平行的电影世界——大多数创作者籍籍无名,产量不高,通常一部作品的诞生,要耗费五年甚至十年的时间成本。

在中国,独立制作往往意味着创作者的态度和精神:一种不随波逐流的创作方式,不受他人干扰的独立表达。和大多数商业电影不同,它没有既定的类型或者套路去满足观众的心理期待,因此在商业上通常不会有太大的前景。中国部分艺术电影和纪录片创作者依循着这样的原则,某种程度上,选择独立制作就意味着放弃商业收益的诉求,需要依靠其他项目或者副业去维持生计和接下来的创作。

他们的创作独立于主流商业市场,预算较低,上映规模受限,通常会在城市的艺术空间等线下小规模地展映,与极少数观众建立联系。眼下,迫于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蔓延的严峻形势,这些独立制作通过影展抵达观众的通路也受到阻碍。

这些天,纪录片领域发生了一件引发公众讨论的事件。纪录片导演蒋能杰将自己的新作品《矿民、马夫、尘肺病》的百度资源公之于众。他在豆瓣广播中写道:“作为创作者,我的任务基本完成。公益题材,只有传播才有价值,才能更好发声。”蒋能杰表示,影片没有版权纠纷,基本是他投入时间和精力拍摄,授权大家传播,希望能引发人们更多关注和重视职业病预防。

《矿民、马夫、尘肺病》通过这种另类的方式抵达了远超预期的观众群——它登上了豆瓣“一周口碑电影榜”首位,截至目前,有1.2万人标注看过,近6万人标注想看,豆瓣评分为8.6。

这部影片的关注度超过了蒋能杰此前十年所拍摄的所有纪录片,甚至超越了不少院线上映的电影。一条热评写道:“其实这部纪录片的短暂爆红也反映出了中国独立纪录片的问题,没人看、难上映、没钱赚。这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电影是艺术,拍电影也是。”

截至4月6日,来自观众的自愿打赏金额超过十万元。蒋能杰表示,除偿还部分拍片欠下的债务,还可以补贴正在创作的心智障碍和性少数群体的公益纪录片后期费用,这意味着,他可以少拍些商业短视频,专心创作。

不过,公开作品资源某种程度上是无奈之举,也并非长久之策。但这一次,它所引发的讨论和关注映证了,观看这类影片的观众需求存在,以及为这类影片主动付费的意愿存在。目前,《矿民、马夫、尘肺病》也在CathayPlay上线。

线上点播模式是否可持续

全球范围内,CathayPlay并不是首个提供艺术电影线上点播的平台。成立于2007年的MUBI是一家提供全球艺术电影线上播映的视频平台,同时也是一家艺术电影发行机构。它购买了华语电影《南方车站的聚会》在英国和爱尔兰的发行权,该片不久前在MUBI上线。

MUBI的会员费用为每月10.99美元,有一个月的试用期。MUBI的特殊之处在于,每天会更新一部影片,并且这部影片在平台上的停留时间为30天,这和电影院窗口期的概念相似,因此它更像是一个为影迷建立的网上电影院。根据官方数据,MUBI目前的订阅用户已经超过900万。

和MUBI不同的是,CathayPlay专门提供华语艺术电影、纪录片正版资源在线观看。过去这一年,Cliff和同伴与导演们接洽,一点点扩充着片源库。让他们尤为感动的是,与数十位导演协商授权事宜的过程中,几乎都得到了善意的回应和全力支持,一些导演甚至将自己的全部作品都授权给了他们。在纪录片方面,少数人的疑虑来自对影片的网上播映是否会侵犯主人公隐私权的担忧。Cliff告诉第一财经,大部分导演或片方授权的时候其实没有指望赚钱,更多是表达一种支持。

在CathayPlay,用户目前可以获得两个月的免费试用期,不过这项推广只持续到6月底,之后观看单片的价格在5美元左右,包月费用在13美元左右,这个价格和奈飞最受欢迎的套餐持平。在一些人看来,这样的定价过高,完全可以去院线看一部漫威大片。

并且,大多数中国观众持有一种看法,如果这些电影赚不到钱,那就更应当免费开放给大众观看。Cliff并不认同这一观点,平台暂时也没有调整定价的计划。“虽然目前网站经营得并不是特别好,但是依然希望能够转变大家的观念。喜欢它的人会认可它的价值,不喜欢的人就算是免费,也不会去看。看独立电影或者艺术电影的人,毕竟还是一个小众群体。”

谈到过去一周激增的访问量,Cliff感到有些压力,他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对独立电影感兴趣。他对CathayPlay的规划是,努力保持每周更新两部新片的频率,满足到访用户的观影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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